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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涛声壮我歌

发表时间 2014-3-11  作者:邵之惠  来源:转载   点击率:1814  



“三峡涛声壮我歌”

——访绩溪籍著名水力水电工程专家、科学家诗人程良骏教授

邵之惠

 

2011年,是世界著名的我国水利、水电、水力机械专家、三峡工程专家组专家程良骏教授九十华诞。这位在国际水机界享有盛誉、为我国水电建设事业建立了卓越功勋的科学家,如今,仍然不倦地操劳于他毕生为之奋斗的水电专业中。他的精神和业绩深深地感动着我,不禁让我忆起七年前对他采访的一幕幕。

2003年盛夏的一天,在武昌珞珈山的华中科技大学高楼小区教授楼,我问询到了程良骏教授的家。开程寓之门,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面带慈祥的微笑出现在我的眼前。或许听说我从绩溪来,又用绩溪话称呼他,使他表现出异常的兴奋。他用“原汁原味”的乡音与我寒,说:“听到家乡话,倍感亲切,讲家乡话又是一种享受。”两句话就把程教授对家乡的一往情深表达得淋漓尽致。

程老将我让进他的客厅坐下,用乡亲寄给他的“金山时雨”为我沏茶。这时,我环顾客厅四周,只见在右墙的显目位置有一幅装在镜框里的江泽民同志的题词:向参加三峡工程的广大建设者致敬。19941016于三峡工地。程老介绍说:“这是江泽民同志十年前的手书,体现了中央领导对三峡建设者的关怀,也是三峡广大建设者的力量源泉。”在左侧墙壁上的镜框里,装着一帧大幅的黑白照片。据介绍,这张照片是19841111日程老陪同李鹏同志到宜昌三斗坪考察三峡时拍的。程老说:“说起这次考察,还发生一件有趣的事哩!”他笑忆道:“那天上午,我陪当时任副总理的李鹏同志和国家科委、水利部等有关领导到三斗坪(今三峡坝址)考察,当时,众人分乘两部同一乳白色的面包车来到山脚。下车后,大家拾级而上,边走边看边议。看了几个点后,因这地方我已爬过不知多少次,便先下山回车休息,径直进了停放在原处的车上,仍坐在第一排位置上。不一会,国家科委主任宋健和其他人员陆续上了车。这时,我从他们的表情上意识到了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李鹏同志也上了车,这才完全明白我坐错了车。因两车停放时换了泊位,实际上我坐到李鹏同志的位置上了。我尴尬地起身下车,李鹏同志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说:‘程老,就坐在这里,别下去了,我们正好可以一块聊一聊。’这样,我便和他并排坐下。他先关切地问了我的身体情况,又问我对未来三峡发电机组的有关问题的看法。当时,根据三峡工程水头变幅大的特点,我提议只有用斜流转浆式水轮机才能稳定高效发电的设想。李鹏同志问道,‘这不是一种介于混流式与轴流转浆式之间的水轮机吗?’我说‘是的’。接着,我们又讨论了长江泥沙过机时对机组的威胁问题。李鹏同志还向我回忆了他在苏联留学时的老师在讲授斜流转浆式水轮机的情景。我们谈得很投机,越谈兴致越浓,不觉到了宜昌。”这次考察活动虽已过去20多年了,而程老对此仍记忆犹新。

程老招呼我坐定后告诉我:“你来得很巧。我去三峡一周了,昨夜才回来。一二号机组已安装好,准备充水,在七月五六日准备试发电,我还得去。还有许多事放不下。回汉后又要上北京,‘七一’在北京过。”这时,我才发现程老倦容未消,感到这时候来打扰,有碍他休息了。程老说:“不碍事。这些年来,跑来跑去,是辛苦一点,但习惯了。每晚我看资料,都要到一二点才睡,次日一早起身要慢跑二千步才吃早饭,身体还算抗得住,只是听觉差一些。事情多,身体不搞好不行啊!家乡来人,我特高兴,再说,聊聊天不也是休息吗?”于是,我开始了对这位开发三峡水电资源的元老进行了专访。

“功业半生三峡水”

“也许我对三峡有很深的情缘,促使我从年轻的时候起,就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程老从“缘”字破题,回忆了他致力于三峡工程研究的漫长历史。

说来也凑巧,孙中山先生关于建设大三峡的主张发布的第二年,程老便在绩溪县伏岭镇西坑村的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出生了。由于家学渊源,天资聪颖,中学时代,就以特优成绩从初中二年级免试跨入高中一年级,后考入国立交通大学。他看到三峡水力资源非常丰富,从那时起,便确立了自己此生的奋斗目标,树立了开发我国大三峡水电资源的宏愿。60年前,就随他的导师、法国水电专家萨凡奇教授进行过三峡水电工程的构想设计。‘交大’毕业后,考取了留英官费生,先后在英国剑桥、格纳斯哥等大学攻读水电专业,获得博士学位。建国前夕,他毅然回到了祖国,从事水利、水电的教学工作。那时,清华大学以高薪聘其教授,浙江大学还为他预备好了住房。然而,他经反复揣摩,认为这些大学比起西部的一些大学来,显然名气更大,条件也更优越,但却没有他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支撑点。自己的志向是研究水电,开发三峡。于是,他决然选择了三峡所在的省份——四川大学水力机械系任教。后调武汉华中理工大学,现更名为华中科技大学。半个世纪来,这位首创中国水机专业的第一位正教授,边培养水电专门人才,边从事水力机械学科的研究。先后参加过新安江、三门峡、清江、青溪、葛洲坝、小浪底、三峡等十多项我国重大水电工程的规划论证、设计、审查工作,特别是痴心于三峡工程水力和水轮机的基础研究。由于他勤奋而卓有成效的工作,获得了多项奖励,特别是荣获葛洲坝工程技术进步特等奖、“卡普兰式水轮机选型研究”等优秀论文三个一等奖。他还十余次应邀赴美国、英国、法国、日本、前苏联、瑞士、挪威、加拿大、西班牙、意大利等国讲学、考察、交流,以国际专业团体主席的身份,多次组织有各国专家参加的学术论坛会议。1985年,他在美国胡佛大坝召开的国际水力发电学术讨论会上,宣读了《中国的新斜击式水轮机》的论文,推翻了国际沿用多年的、传统的射流角设计公式,震动了国际水力发电界,受到各国学者的高度评价和承认,引起了西方一些国家能源部门和水电企业的极大兴趣,加拿大能源矿业部不计代价索取该文,美国水电公司ORIENCO聘他为该公司的特级技术顾问。1986年,他以国际汽蚀学术会议主席的身份,组织了在日本仙台举行的专业会议,在日立和东芝公司演讲《水力机械的泥沙磨损与汽蚀专题》,改正了东芝公司的水轮机特性图。1989年,他出席了在美国华盛顿召开的国际名人代表学科交流大会,在会上演讲《中国三峡工程与新型水轮机》的优化设计,引起国际水力界的密切关注。由于他“对教育与水力发电有杰出贡献”,1990年,他荣获美国(ABI)“全世界一百位有卓越成就的人”称号,并获永久性荣誉纪念奖章。

我国的三峡工程,是跨世纪的壮举。1993年,中央决定兴建三峡电站后,他激动得彻夜难眠,既感到兴奋,又感到责任重大。他对这一世界级工程更是“竭劳心志”、“甘献胆肝”,作为年届耄耋的水电专家,虽然“腰脚渐输昨日健”,而“心胸仍比大江宽”。他为三峡电站的心脏——水轮机机型的选择、功率的研究、设计的审查、标书的评估等仍然马不停蹄地奔忙于武汉、三峡、北京的大三角间。十多年来,他多次陪同李鹏、朱基等中央领导及国内外专家视察三峡三斗坪;据理高论于三峡工程的研讨会、三峡水电工程国际学术研讨会;呕心沥血地对三峡工程的水位落差、水机抗振动、反沙蚀、机组增容等新的重大课题进行反复深入的研究。1979年,他出席“南水北调规划学术讨论会”,提出东线应以轴流泵或贯流泵输水为主,西线应促三峡工程尽快上马、丹江口电站可先进行加高坝顶的建设;1990年以后,他一直致力于研究三峡机组的两个重大问题——“多项涡磨损”和“多变工况下的稳定性预测”。1995年,他应机械工业部邀请,在“三峡工程机组设计研讨会”上认为:三峡在高水头时水轮机机组出力太小,会发生水力振动,运行不稳定的问题,首次提出了“增容十万解双涡”的建议。这一石破天惊的研究成果的应用,将使未来三峡电站26台机组的发电能力大大加强。此举又一次震动国内外水电界。

我国大三峡水电工程磨去了这位世界著名的水利、水电、水力机械工程学家、三峡工程专题论证专家组专家、国际水利研究协会会员、博士生导师程良骏教授的大半生心血。如今,他虽年逾九旬,但仍如一头不倦的“绩溪牛”,躬耕于“三水”学科领域。拜访中,我见到在他的书房一角,摆放着几只盛装着书籍的大袋。他说:“这些不是普通的图书,都是送审的三峡水电工程的设计资料。对这几百斤的资料中的数以万计的数据,都曾一一细心审读、校核。作为水电专业的科技人员,我的目标不是满足于三峡能发电、早发电,而是发好电、多发电,最大限度地发挥她应有的效能。”这位我国水力机械的第一位正教授满怀深情地说:“我注重的是水机的基础研究,基础研究应用非常重要。如果设计的水轮机能增加1%的效率,那么,目前我国的水电站便能多发66万千瓦的电。如果三峡水电站的水轮机效率提高1%,则可多发13万千瓦的电。对此民族工程,千秋大业,尤为工农育我之德,一丝一毫都不敢掉以轻心。”

程老如此高龄了,还对三峡工程这样痴心与执着,其精神令人感动,其贡献令世人瞩目。正如三峡总公司总经理陆佑在贺其八十寿辰时,在所赠的纪念金盘中刻着的联句那样:“心系江河春常在,情倾三峡功永存。”

“闲情几首七言诗”

我早就听说,教授不仅是位功业卓著的科学家,还是一位“绝妙诗人”。访问中,我在他的案头上那堆叠如山的三峡资料中,又看到了似乎与这浩大工程无关的两本诗集《长江垒石集》和《三峡涛声》。据说,这30余万言的1800多首诗词仅是他数十年来所写的诗作的一部分,粗略览这些作品,我又进一步领略了这位科学家诗人“奋发揽龙头”的叱咤风云的气概,“识民艰、知民苦、为民忧”的亲民感情和扎实的诗词功底。我问教授:“您既要教授带研,又要攻克三峡水电工程中的一个个难关,还获得这么多的诗词成果,您对诗的理解一定比常人更深,您是怎样处理好‘水’与‘诗’的关系的呢?”程老笑道:“治水与写诗,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但其中又有微妙的联系。我之所以既爱上水,又爱上诗,正是它们互相促进的结果,说来话长。”他向我介绍了他学诗写诗的经历。

程老年少时,喜欢沉思于数理;青年时代,又立志于工程专业。为此,父亲之友笑他“不文”。小时候的环境铸就了他好强的个性。于是,便在父亲的教导下,开始学写诗。初学写诗,不讲究真情实感,写出来的诗干巴巴,其诗作不过是“行吟于饭后,咿唔于课余,实际对诗仍不甚了了”而已。真正潜心学诗,还是在他读大学时。当时正值抗战时期,祖国山河破碎,民族处于日寇铁蹄的蹂躏之下。有一次,他路过中文系教室时,忽听得宗子威教授在为学生们哭诵着南唐后主李的辞庙词中的“四十年来家国,三千亩地河山……”的诗句。联系那时国难当头的严峻形势,使他激动不已,深感诗词情系民族前途,国家兴亡。后来,他便利用课余时间认真学写诗词。并拜李淑一的父亲李少先生和后来任北大文学院院长的杨树达先生为师,常将小作求教于两位先生门下,才使他真正有系统地接触到作诗的章法、格律。记得有一次,他的诗词习作中的“龙头中探珠”和“门外驹听苦吟”等句还获得两位先生的双圈鼓励,更增添了他习诗的兴趣,激发了他作诗的热情。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阅历渐深,便常常习惯于以诗的形式来表达自己对人生世态,对竹马亲朋,对峡江惊涛、对抗蚀增容的心声。几十年来,他倾心于长江峻峡,大海雄潮,致力于横流斜击,多相涡。直至“文革”扫大楼、拾落叶而低吟,居“牛棚”思“双涡”而兴叹。柏墩负薪,甘棠放牧,乃发“咳之声”,放“向阳之吟”。对他来说,可以没有饭吃,但不能没有诗。他把他的专业完全融入于他的诗情词意之中。他说:“诗,慰我于穷愁之际;诗,励我于困苦之中;诗,驱我于勤奋之途;诗,安我于激荡之世”。

1968年,正是“文革”批判封资修时期,当时,他还在干校劳动,“三三○工程”要上马,一天,一位工宣队员问他对此有何看法。确切地说,他并不赞成马上搞地质状况还不太清楚的“三三○工程”。他说:“劝君先饮清江水,再截长江万里流。”认为,应先开发清江,早点发电,和“大三峡”统一规划着搞,为“大三峡”上马创造条件。结果这意见惹出祸来了,“语未惊天先动地,向阳去放一年牛”,他调到向阳湖畔去当了放牛郎,开始了与牛为伴的生活。尽管如此,但他一天也没有离开过“推公式,写诗词”,他脑里总是不停地思虑着如何“清理好峡江汹涌的波涛和江底纵横的乱石”。一天晨起放牧,忽见牛尾双涡,使他顿生新悟,得双涡带公式于湖畔的牧凳上。于是赋《水调歌头》一首:“含笑随牛尾,奋发揽龙头。海寻秘,岂为我身谋。自信高峰能上,敢向五洋争霸,此道我曾游。漫说书无用,但莫为封侯。识民艰,知民苦,为民忧。刚肠百转,应有一半为他柔。头上萧萧白发,笔下铮铮文字,得此复何求。但结工农愿,妆点莽神州。”他尽管身处逆境中,但意志一刻也未消沉。他得牛尾双涡启发,1969年旧历正月初三,于隔离室中继续关注他的水机事业,推导水轮机的涡公式。不料被看管的造反派发现,又被狠狠地挨斗了一场。批斗后,他又作了《念如娇》一首抒发自己胸中块磊:“大江东去,但波涛不尽,胸头奇字。解得尾求稳定,引水盘涡立势。侧耳无声,心中有数,虽病犹强记。何干荣辱,自甘俯首为此。任他指鼻挥拳,汹汹批判了,‘为名为利’。只巩来朝重作妇,怨煞锅中无米。但问耕耘,莫愁收获,尽我牛儿事思巫峡,哪时神女惊起?!”在寒冷的隔离室,在严酷的现实中,他仍对理想充满憧憬,对前途充满信心。

十年劫后,阴扫尽,华夏重光,他又登堂理册,跨海谈文。1978年,他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水电规划会议上,力争水电规划须有水机挟沙流动之研究,第一次提出新公式。会后口占《七绝》一首:“力上高峰又一峰,难能失与藏锋,争鸣天下三千字,点染江山万里红。”198084,他出席国家科委会议,得悉三峡有望上马,激动不已,于是,以《七律》诗一首赠长办、机工部、水电部诸领导:“巫峡风云惹梦思,年两尽丝丝,葛洲坝喜截流早,三斗坪难上马迟。势解尾先发电,情分余韵后成诗。千磨不破丹心谱,共挽涛澜转水机。”次年秋,他与水电部、机工部三部长及有关技术部门领导同葛洲坝,指挥一号机试运转时,其欣喜之情,溢于所作的《金缕曲》中:“万里长江水,几千年,滔滔滚滚,崩岩摧垒。赤壁头怜白帝,遗恨吞吴何事?叹逝者,如斯而已。神女回应一笑,问何时重把宏图理?高峡上,平湖起,葛洲坝已截流矣,驭洪波,排洪启闸,立功伊始。船闸又开航万吨,举国奔相报喜。为发电群工来此,达旦通宵同不寐,美神州,四化先行使。共谱写,光明史。”1982年中秋前,“文革”后第一次应国际水电专业协会盛邀,去英国参加国际能源大会,他特地穿上北京带去的中国布鞋。这次于“海外谈经”、“接新潮”于万里,心头顿生万千感慨,以一曲《贺新郎》抒发胸意:“万里行云路,奋飞来,英伦海上,该当毋负。国血民脂点点滴,一夕千金痛付。念及此、泪飞如雨。但为神州争一席,且高谈、水力能源富。看下笔,气如虎!衣冠万国分吴楚。但台前、白头脱顶,笑通英语。多少先生来握手,问讯中华门户。信‘四化’,真须人做。学术从来无国界,把潮流、化作光明舞。同切磋、互相助。”八十年代初,历经劫难的我们的国家通过拨乱反正,一切在逐步走向正轨,经济建设呈现腾飞之势,科技进步与发展成了万机之重,这一切使这位年过花甲的老教授也焕发了青春。他深深感到,科学家的命运与党的命运紧密相连。于是,他向共产党递交了申请书。1983年,他在入党宣誓后唱道:“顺耳犹闻天下乐,齐眉漫笑美人迟。折腰甘愿为家国,振臂无惭对党旗。”表达了一位老年新党员对党的无限忠诚。他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从那时起,他频频出现于多国举行的国际水电专业的最高讲坛,发表了大量具有国际水准的专业论文,使西方对中国的水机研究工作刮目相看。有的以重金敦聘其到国外工作,被他谢绝了。他说:“但愿文风国格两相称,‘人气节须防傲,学贵真知不畏难。’”有国外同行友人面索他的论文代其于国外报请专利。他说:“同行相知,文字之交义也”,并赋四句“千”字诗寄意:“千金一诺感何深,千里双飞听我吟,千古相知文与字,千流万总归心。”他不仅常揣真知灼见于万国水机论坛,他的足迹、他的身影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三斗坪和三峡工程审查论证会上。“一行一字凝心计,不尽长江万里思”。他在一次三峡水利枢纽工程可行性报告审查会上,毫无保留地提出自己的新建议,会后感慨道:“高峡平湖久费思,多方论证释群疑。廷喜见胸中竹,座议欢迎囊里锥。机组须提比转速,筹谋莫教误工期。‘放开视野观全局’(姚依林语),神女峰头共展眉。”

1990年,他获“世界百位名人”称号后,特邀出席了“国际诗会”,他用中英语朗诵了七律诗一首:“愧借西风栉鬓丝,有人来问尔何奇。殊惭一百人杰中,绝妙三千域外词。斜击先开创导式,偏涡首倡解双题。从今许我观多相,淘理长江沙与泥。”由于他的业绩加之出色的朗诵,获诗会主席签署的“绝妙诗人”之誉。其实他对名利十分淡泊,他曾致至亲的一首《七绝》中表露:“万里归来两斑,高山流水仍潺潺,虚名赢得几多字,尽在相逢一笑间。”他说,“我倒关注的是如何把三峡的事办好,中国科学家在国际科技界的地位如何更快提高”。19961997年,根据他的科研经历、学术水平和业绩贡献,经有关部门研究,两次拟推荐申报他为工程院院士,请他填表,被他以“自己工作做得不够,多鼓励年轻人发挥才干”而婉言谢绝了。并两度作《谢劝我填表者》诗云:“中滋味果如何,劝我梳妆夸鬓皤。但笑明朝堂上见,忘年弟妹是公婆。”又诗:“老去涂朱倍觉羞,少年梦已风流。纵然留得红丝在,却巩檀郎厌白头。”三峡工程是举世瞩目的创举,作为国际著名的水电专家,针对三峡的环境、水质、泥沙、汽蚀等,他倾注了大半生的心血,经历了漫长、艰难的研究工作。“增容”、“安稳”是他研究的主要课题之一。他在三峡工程技术国际研讨会上首倡增加发电机容量以求在高水头下稳定运转之议,经过多方论证,其议于1995年冬被采纳,他欣慰地吟唱了《七律》一首:“‘美人芳草’惹多思,巫峡云开日出时。解‘辫’增容卿梦稳,‘整冠对镜’我神驰。挟沙速卷涡留颊,戴雪迟归香满衣。一笑来依神女座,挥毫更细绘‘双眉’。”

拜吟程老凝炼铿锵的诗句,可窥其不平凡的人生轨迹。“功业半生三峡水,闲情几首七言诗”。他的诗词华章与他的“三水”专业成就同样精彩。诗,成了他永恒的精神支柱。正如他在《长江磊石集》的自序中所说的那样:“诗以言志,我更感诗乃民族灵魂之一缕,长江流日夜,磊石起涛声,愿天下之音,千秋同唱。”在他九十华诞到来之际,我撰了一幅联对予以祝贺:“撒开白发三千丈,再听涛声八百年。”衷心祝愿程教授宝刀不老,再谱新篇。

【编者注:曾四次谢绝和放弃申报工程院院士,彰显程老一生追求科学真理而不为名利的胸怀和气度】

作者:绩溪县伏岭村人,县办主任岗位上退休,擅长书画与写作,多才多艺,成果颇丰,常有佳作在权威报刊杂志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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