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稼研会刊(94期)—— 与休中的不解之缘

发表时间 2012-9-19  作者:胡荣五  来源:稼研会刊(94期)   点击率:2553  



 

 

百年休中

一、家族前辈

安徽休宁中学自其前身安徽省立五师(后改为“二师”)1912年建校至上世纪50年代前期,在原徽州地域中等学校中乃一枝独秀遐迩驰名。莘莘学子,尤其优秀学子皆投考休中。早年家慈在绩溪中学初中毕业后就读屯溪隆阜女中(今隆阜中学,当时绩中尚无高中),与其同班的小舅则考入徽(州)中(学)(休中前身之又一校名)。那时外祖父家迁到屯溪,屯溪有皖中(今屯溪一中)可读高中,而小舅却舍近求远,盖因彼时皖中教学质量与名气皆远不及徽中。我家族中还有近10人毕业于该校:堂叔公胡裕树,37届,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博导、汉学家;表伯父唐大本,42届,芜湖师专数学讲师(文革前英年早逝);家严胡嗣伟,44届,绩溪中学教师、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与省书协会员;二叔胡嗣哲,48届,昆明市税务局高级经济师、电视剧作家;堂叔胡力行,50届,北京矿冶研究总院外事处译审、教授;堂叔胡亚子,50届,蚌埠市张公山中学高级教师、教导主任;堂叔胡再君,52届,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结构力学所高级工程师,等等。正因为休中为他们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他们才能有更好的发展并以自己所学回馈社会,他们才能受益终生。

1992年休中建校80年,家严应邀出席庆典。他感恩母校,热情讴歌、赋诗泼墨志贺:“春风雨露忆山,八旬丰碑庆弹冠。新棠楼阁高百丈,古城岩塔照万安。”该作品彩刊于休中八十年校庆纪念册,后我将其收入拙著《心潮集》。19948月底以二叔为主编之电视剧《飘洋的爱》于绩溪首映,轰动山城,获圆满成功。旋即二叔应邀携此剧至母校休中,受到热情欢迎接待,他对母校高中3年之培养表达了由衷的谢忱。当晚在校会议室播放此剧,全校教师与学生代表得以在央视1996年播出前先睹为快。2002年休中九秩华诞,家严再次受邀。为祝贺母校,他精心书就楹联“新棠千秋业,梅轩万代春”与小字横幅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刘禹锡的《陋室铭》作为礼物敬赠。1027他欣然出席庆典,荣享就座开幕式主席台贵宾之礼遇。二叔亦应邀专程自昆明千里迢迢赴休出席,也在主席台就座。他赠送休中的礼物是他创作的多部电视剧光碟与一幅休中创办者安徽教育先贤绩溪人胡晋接先生画像。今年休中百年大庆,二叔已获邀请。他致函、来电,满心欢喜地说,他已为母校精心准备了礼物,届时将再度来皖,出席母校百年大庆庆典。

二、我的亲密接触

历经10年文革旷古浩劫,我得以考入高校。毕业后分配在休宁海阳中学教英语。海中只是地(市)重点中学,可师资力量并不弱。如数学组长林祝增、物理组长廖世英、生物教师杨素华等等,文革前皆供职休宁中学。因海中在县城,其购物、文化生活、出行交通(如看电影、乘火车与长途汽车)等诸多方面的优越性吸引了不少休中教师加盟海中。我到海中不久,休中英语教师苏成仁、语文教师胡新发又先后成为我的同人。海中教师廖世英、体育组长徐通山、地理组长陈学忠都是文革前的本科生,担任过多年的地(市)中学高级教师评审委员会学科评委。一所非省重点中学能有3人同时进入高评委的并不多见。虽说比他们年轻,但我工作努力。钻研教材、备课、改作业,每日里均“青灯黄卷”至夜阑人静万籁俱寂;授课既深中肯綮,又生动活泼,且在海中最早采用“英英”教学(即尽量不使用母语)。稳步提高的教学成绩与1983年所授初、高中班出色的中、高考英语成绩让学生、学校对我刮目相看,一致肯定了我的教学方法与教学效果。所以各科教师都愿与我合作搭班。洪蔗传校长曾在教师会上说,“教师晚上熄灯最迟的就是胡荣五老师”。我压根就不曾想到校领导会关注到这样的细节,并以此为依据之一去考量一个教师的敬业态度。

那时,地(市)中学期末统考,各区县各自集中统一阅卷,休宁阅卷地点都在海中。我所在年级英语阅卷组长总是休中外语组组长、地(市)中小学外语教学研究会理事长邵道璋前辈。阅卷后须经组长检查验收合格签字方可OK。检查过程中常会发现一些误判与对答案有争议之题,此时便须组长裁定重判,而我每次皆能一次通过。对有争议之答案,邵老师都能采纳我的意见。有了第一次合作,后来邵老师总将难度大的“书面表达”之类主观题分派我承担,足见他对我的信任与提携。

休宁县对高考很重视,高考前县里都要在县城盛宴全县高三教师。我在海中工作10余年,记得先后有县委书记杨立威(后调任黄山市委副书记、市政协主席)、吴兴太(后调任黄山市府副秘书长、市经济开发区主任、市人大副主任)等率县委、县府其他领导与教育局领导莅临宴会,给休中、海中高三教师敬酒,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期望大家不可懈怠,努力多向高校输送新生,为休宁争光。那场面颇似古时为出征将士之饯别壮行。

说到高考,休宁那时设两个考点:休中、海中。两校派等额教师交叉监考,我既年轻又教高中,一直在派出之列。海中无校车,故一早休中校车将他们的监考教师送到海中后便将海中监考教师送到休中。下午考毕,先将海中监考教师送回海中,复将休中监考教师接回本校。中午由两校分别为对方教师在食堂安排免费可口的午餐,由各校领导作陪,餐后还安排舒适的午休,体现了两校待客之礼。每年779日,连续3天如此。我和到休中监考的同人对休中给予的热情周到之款待均倍感亲切温馨。

每次高考我都是考场3位监考教师组组长,此为县招办决定。又因为考点负责人县教育局徐家骅副局长了解我的业务水平能力,蒙他器重,我总受命整个考点提前审读英语试卷之重任。那些年,各科试卷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差错(有的学科试卷袋拆开就见有印好的“勘误”),英语科尤甚。我读后标出错误,徐局长一面将信息反馈到海中考点,一面着我立即到各考场将勘误抄在黑板上。有一年勘误太多,竟让我抄满一黑板,致个别考场未及我去抄或抄完,便有考生交卷。想来如今考卷断无此疏漏了。

大概是1989年高考,省招办规定报考外语专业类考生的口试不再集中由省招办负责,改为在所属各区、县进行,由各地(市)招办选派口试教师。我有幸忝列休宁3名口试教师小组,组长恰是我敬重的休中邵道璋前辈,另一人为本校苏成仁老师。为避瓜田李下之嫌,口试教师皆异地派遣,我们到黟县。地点在黟县中学,历时两天。主考邵老师在考生回答抽中的试题后另行提问,我和苏老师亦可临场发问,侧重考查考生的发音、朗读技巧、表情、听力、理解反应能力。3人各自评分后,邵老师再综合评定,将成绩提交市招办,计入考生英语总分,作为考生录取依据。每与邵老师合作,我都受益匪浅,心情愉悦。

除上级安排,海中、休中两校交往的重要一项便是海中教师到休中听课。休中乃省重点中学(那时不叫省示范高中),师资雄厚、藏书丰富、设备齐全先进、生源好、校园环境优美等诸多优越性为海中所不及。其教学质量雄踞地(市)前茅,蜚声全省,常年接待周边乃至跨地(市)学校教师听课观摩。海中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学年都安排不同年级、学科的不同教师去休中听课取经。在休中,我曾先后听过同行邵道璋、邱永福、李录良、李雪珍、汪文杰等老师之课,课后都进行座谈,从中我获得了不少宝贵的启迪与借鉴。在获悉邵老师与夫人邵秋荷女士(休中出纳)是我同乡后,凡我去休中监考、听课,我都会去拜访他俩。他们就住校内,见到我这个小同乡,他俩既高兴又热情。清清一杯茶,浓浓故乡情,我们用绩溪话亲切交谈,简朴的居室里弥漫着一派温馨与祥和。告别时总依依不舍,并企盼着再次觌晤。在海中、休中,只有我和邵老师夫妇为绩溪同乡,况邵老师才高德隆,又与我都教英语,此情况十分难得,故我特别珍视与邵老师的友谊。

两校另一重要交往便是不时举行教工篮、排、乒乓球友谊赛。每逢休中球队到来,海中球场周围便挤满了热情观战的师生。我是体育迷,又一人住校,逢赛皆看,一场不落。海中师生体育活动开展不错,爱打球的教职工不少,两校互有胜负。但乒乓球似略胜休中一筹,海中男团3位主力教师冯少迅(团委书记)、项永德(外语组长,华师大老五届毕业生)、张松林(体育教师)在全县职工乒乓球赛中都能获奖,冯老师还拿过县男子成人单打亚军呢!

还有休中当时一位数学教师林衍蕃,围棋下得特别好。据悉曾系上海少体校业余5段高手,在徽州地域无人匹敌。地(市)组队赴省参赛,他乃当然之台柱。我因学生时代便爱好围棋,对他很是心仪,曾与他切磋。在海中我虽稳坐头把交椅,可一经交手,即知他绝非浪得虚名。布局后他投放的那几个零散看似并不起眼没精打采的“散兵游勇”不经意间一个个露出庐山真面目———每颗子都成了功夫了得的“索命无常”,原来那是他早就精心布下的“伏兵”。我不由暗暗叫苦不迭。我的“黑军”(通行棋力弱者执黑先行)遭致围追堵截、内外夹攻,不得不左冲右突,节节败退,唯求做活,哪敢争地。但见“白军”“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攻城略地,所向披靡。方至中盘,“黑军”便被杀得丢盔弃甲、焦头烂额,只“赢得仓皇北顾”,惨不忍睹。无奈“缴械归顺”,推枰认负。林老师不愧为出身名门上海体校之“正规军”,我等民间“自卫队”野路子那几招自然不堪一击。接着,听他评点。讲“布局”、“大场”、“急所”、“腾挪”、“先手”、“弃子”、“目数”等等棋理棋术。尔后又登门虚心讨教几次。他让我获益良多,长进不小。后闻他调芜湖31中兼市少体校围棋教练,便再未见过他了,可我一直感谢他、怀念他,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当年海中那个围棋“自卫队队长”、今日依旧钟情于黑白之道的我。

上世纪8090年代,海中、休中都办高考补习班。后两校补习班改由县离退休教师协会承办,由休中退休校长冯洪涛负责。地址就在海中隔壁县委党校,授课教师大多为两校高中教师中遴选之优秀者。我在海中带高中应届生自1983年起跟班上,即3年带1届高三,但高考补习班的课我却年年都兼。每年应届两班英语外加一个六七十人的庞大补习班,学生、家长、学校、县里都寄予厚望:学生与家长希望考上大学、考上好大学;学校与县里则希望录取率高、本科多、重点多。我不仅工作量大,“鸭梨”也大。但我秉持不误人子弟这一宗旨,全身心地扑在教学上,诚可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故我执教的学生英语成绩始终获得学生、学校、教育局与社会之肯定。另一方面也觉得实在太辛苦,很想休整一学年,只带应届两班,却迄未获准。

后来我为照顾家庭调屯溪的报告批下来,可学校和县里还做我工作,冯洪涛校长也亲自登门慰留。那时调屯溪难度相当大,我若留下,调令作废,欲再调屯则不知牛年马月了,不得已只好婉辞。实有负海中、县离退协、冯校长与县教育局之厚望,心里一直歉疚着。

那时,休中与海中一样都是完中,海中初中毕业生有很多考取休中,而休中初中毕业生也有不少进入海中。每年海中也都能向高校输入数量可观的合格新生,我的学生如今工作在全国各地各领域,其中就有在休中任教的。如鲍高文、汪红梅教英语(现分别任教屯溪一中、黄山市中华职业学校),汪秋民、汪三妹教语文,张晓为教物理,舒志刚教体育等。

我进海中时生物教师江达灼于落实政策后任副教导主任,几年后调休中任副校长、校长;外语组的吴敏老师后亦调休中。除前述不少海中教师原供职休中外,尚有众多海中教职工毕业于休中。两校教职工中还有好几对伉俪都是一方在海中,配偶在休中。而同一个家庭的兄弟姊妹分别在两校就读者,那就更不胜枚举了。如今,休中是省示范高中,已无初中部。而海中仍为完中,乃休中主要生源学校之一。

海中、休中就是近在咫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情同手足过从甚密的兄弟学校。适逢休中期颐盛诞,我回首了祖辈、父辈中的休中校友,钩沉了我与休中、休中人亲密接触的一些美好片断,见证了我胡氏三代人与休中的不解之缘,既作纪念,亦为休中期颐盛诞喝彩助兴。并藉此私心祝愿两校友谊之树长青,为休宁、为徽州、为国家培养更多更好的有用人才!

                    2012年6月16于新安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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